天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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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忠沉聲回道：&ldo;是。&rdo;商君坐在巨石之上，看着前方濃煙四起，火光缭繞，聽着薪柴燃燒時的吱吱聲，伴随着聲聲撕裂人心的哭泣。這是他待在這兒的幾天裡，見得最多的場景。一個人在前一天還在和你說笑，今天就可能毫無生息，熔于烈火。&ldo;疫症會傳染，最好用紗布覆面，接觸了染病的人和進食之前，一定要用藥湯淨手。&rdo;阮聽雨拿着一塊素白的面紗遞給商君，這幾天，她忙着照顧村民，他又經常來去無蹤，好不容易看見他，她情不自禁地走到他身邊。&ldo;謝謝。&rdo;商君接過面紗，一雙深沉的眼目視前方，若有所思。瘟疫（2）&ldo;商君在想什麼？&rdo;阮聽雨順着商君的視線看去，除了滾滾濃煙，什麼也沒有。靠着身後的石壁，商君憂慮地回道：&ldo;我在想這次疫情的源頭是什麼？這裡已經被隔絕，每日還不斷有這麼多人送進來，這個源頭如果不找到，即使有綠缢糙，也不一定能解這次的疫情。&rdo;&ldo;一般的瘟疫，大多爆發在戰亂、水禍、地陷等等災害之後，屍體無人入殓，易滋生毒氣邪風，人們通過吐息、飲水皆可染病，但是近月來，臨風關既無戰亂，也無災禍，為何就會産生疫病了呢？&rdo;阮聽雨輕歎一聲，對這次忽來的疫病，她和哥哥也是一頭霧水。阮聽雨話音才落，商君忽然從巨石上一躍而下，向村後的小路走去。阮聽雨怔怔地看着他匆匆的背影，不解地問道：&ldo;商君，你去哪裡？&rdo;&ldo;去看看虎丘村的水源。&rdo;若是能找到疫情的源頭，這場瘟疫就能盡早結束，如果真的如阮聽雨所說，是水源有問題，那疫病的範圍将不僅僅隻是臨風關而已。&ldo;我陪你一起去。&rdo;阮聽雨快步跑過去，跟在商君身後。兩人沿着小路走過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最臨近虎丘村的河流。河水并不湍急，也不寬闊，水卻非常清澈，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河道從上遊蜿蜒而下，河的兩旁，還有不少村民已經無暇照顧的牲畜在飲水，一派平靜祥和、生機勃勃的景象。阮聽雨走近河邊，仔細地觀察水流，還隐隐能看見不少魚兒從上遊悠閑地遊下來。&ldo;河水很清澈，不像受過污染。&rdo;商君點點頭，微微眯眼看向前方河道蜿蜒之處，說道：&ldo;到上遊看看。&rdo;沿着小河，他們一路走，一路觀察河水，水勢越來越大，阮聽雨低喃道：&ldo;再上去就是玥河，也有士兵把守了。看來水源沒什麼問題，那是為什麼呢？&rdo;商君在河道口停住，這裡沒有牲口飲水，也看不見小魚，他卻知道，這裡的水也是幹淨的，因為河道旁的矮糙長勢很好，郁郁蔥蔥。看着漸漸偏西的太陽，他們出來也快兩個時辰了，商君無奈地說道：&ldo;天色不早了，回去再說。&rdo;&ldo;好。&rdo;商君低眉思索，緩步于河岸，夕陽灑在他的身上，原就愁緒萬千的臉龐，糅合在淡淡的光暈中，憂郁而迷惑人心。阮聽雨看着商君，輕咬嘴唇，輕聲問道：&ldo;商君家中就一人嗎？這樣隻身前來，家裡人會擔心吧。&rdo;商君回過神來，敷衍地笑道：&ldo;家人都安置好了，我會照顧自己，沒什麼可擔心的。&rdo;阮聽雨有些失望地低下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聽見什麼樣的回答。河岸的小路濕潤又泥濘，阮聽雨精神有些恍惚，腳下一滑，還好商君眼明手快，扶住她的胳膊，說道：&ldo;天色暗了，你小心。&rdo;&ldo;哦。&rdo;自己剛才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阮聽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看見商君扶着她的白皙修長的手，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又是一陣面紅耳赤。商君覺得今天的阮聽雨有些不太一樣，注意到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暈，忽然恍然大悟，趕緊收回手，跨步走在前邊，不再與阮聽雨同行。一路無語，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村裡。才進來村子，就見喜鵲像隻沒頭蒼蠅一樣急急忙忙地找些什麼，她看見阮聽雨，立刻跑了過來，抱怨道：&ldo;小姐，你可算回來了，下次出門能不能告訴喜鵲一聲，忽然就不見了，吓死人了。&rdo;阮聽雨輕笑着搖搖頭，問道：&ldo;好了，我沒事，你這麼急是要幹什麼去？&rdo;她這風風火火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掉。喜鵲撇撇嘴，指着商君，說道：&ldo;蕭家來人了，我還不是急着找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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