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如其來的鄭重和真誠讓侯擇七心裡沒由來的湧起一陣不安。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裡飛快的閃過一些有關楊月的畫面,發呆的他、耍橫的他、在舞台上灼灼耀眼的他、吃到好吃的眼睛閃閃發亮的他……原來他所有生動真實的樣子,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如此深刻的留在了自己的記憶裡。
“二媽,”侯擇七突然垂眸坦然道:“我可以接受您的感謝,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說出來,我不知道我爸有沒有跟您提過,他之所以和我媽離婚,是因為我媽喜歡的人其實是同性,而這種性向是有一定概率通過各種因素遺傳的。”
“所以我對您兒子的好,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摻雜了其他感情因素在裡面,您也可以坦然接受麼?”
狹窄的車廂裡蓦然安靜,唯有雙閃燈咔嗒咔嗒的聲響和流淌的古典鋼琴曲交織在一起,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仿佛被拉扯出了一個世紀般的綿長。
侯擇七的目光在沉寂的空氣裡愈發的暗了下來,他關掉雙閃重新發動車子。
車廂裡傳來極輕的一聲低笑,聽上去似乎更像是哀歎和自嘲:“大概不會了吧。”
他打燈把車頭流暢的切入車流。季婉瑜在鋼琴曲漸漸弱下去的尾音裡輕歎一聲,良久,副駕駛才傳來她溫婉的聲線。
“我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侯擇七有一瞬間的恍惚,輕踩刹車減緩了車速。
“他想要什麼樣的人生、實現什麼樣的夢想、尋求什麼樣的愛人,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無權幹涉。作為長輩,我隻要孩子能夠幸福快樂的過完一輩子、不留遺憾,這就足夠了。”
季婉瑜的話既合乎情理,卻又超出了侯擇七的預期。
她像最普通的父母一樣深愛着自己的孩子,卻又愛的那樣卑微,她的愛深沉而渺小,但卻帶着堅不可摧的力量,像星辰、像野草,不論更叠多少歲月,都永遠不會被季節遺忘。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密的雨絲,雨珠落在擋風玻璃上,随着風蜿蜒而下。
侯擇七盯着點點細小的雨滴,竟沉默了。
“這個季節居然還能下雨,也真是稀奇。”
台下,哈爾在雨夜裡看着一群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然給演出順利畫上完美句号的演員們,禁不住感慨。
楊月用手背輕輕抹着臉頰上的雨水走過來,聲線比夜風還要涼上幾分:“台上那個破地毯吸得全是水,做地面動作的時候服裝都濕透了,聯系酒店前台給學生們熬點姜糖水吧,不然這麼冷的天氣肯定是要感冒的。”
哈爾隔着圍欄把他拉過去,伸手摸了摸他背後,大驚:“濕成這樣了?”
楊月十分配合的把手貼到他的脖子上:“感受一下?”
這溫度可了不得,哈爾縮了縮脖子,立馬掏手機:“你和小鹿趕緊組織所有演員上台謝幕合影,我這就聯系酒店多熬點姜糖水,一會兒結束了讓所有人拿好東西直接回酒店,别亂跑。”
他吩咐完,楊月轉頭斜睨了眼背後看戲的幾個男生:“别傻站着了,趕緊喊所有人上台。”
他呵斥着,拎起男班長的衣領子把人逮走了。
謝完幕,後台亂糟糟的一片,無數服裝道具都堆到了換衣服的帳篷外面。一時間,換衣服的、找東西的、服裝道具沒人來認領的聲音此起彼伏,沸沸揚揚的交彙在一起,吵的人頭大。
楊月趟着水在後台來回走動,所有人都跟沒頭蒼蠅一樣七嘴八舌的喊他。
“學長,服裝要現在上交嗎?道具這麼多我們要自己搬回去嗎?”
“師兄,鹿師姐生理期着涼,疼得走不動路了!現在躺在帳篷裡,我們弄不動她!”
“小楊老師,哈導在台前找你,他讓你過去一趟。”
吵死了。
楊月被堵在後台,撥通了哈爾的電話讓他帶着所有女生先拿好自己的演出服回酒店,又組織剩餘的男生清點道具,想到小鹿還在帳篷裡縮着,他直接逮過一個瘦小的男生。
“你們班學委在不在?讓他去帳篷裡背個人。”
“學、學委剛剛在舞台上技巧失誤,把腳崴了,”男生說。
不中用的東西,楊月氣死了:“班長呢?程海諾!去問問帳篷裡還有沒有女生換衣服,把鹿師姐背回酒店。”
他滿臉都是雨水,妝都畫了半張臉,像隻濕漉漉的花貓站在人群裡指點江山:“清點完道具的人先回酒店,服裝道具全部明天早晨上交。”
“學長,我們這邊點完了,能回酒店洗澡換衣服了嗎?我内褲都濕了,好難受。”
“都走都走,大三的留下跟我搬道具,其他人馬上回酒店,去餐廳找哈導簽到。”
“老師,我室友崴腳了,能去藥店買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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