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先動情的人,總是更容易受傷。不知你和星魂大人究竟誰是那個更容易受傷的人。”
少司命心中一震,擡眸看向夜流華。
“一個人害怕孤獨,兩個人害怕辜負。”夜流華意味深長,“不是每個人都願意不斷猜測長老的心思,如果不想留遺憾,長老還是多擡貴手和人交流的好。”
夜流華此言本意隻是想告訴少司命自己去問星魂,不要在這裡胡思亂想。可他不知道,尋常的話語卻讓少司命瞬間思緒回到那個被晉升為木部長老有了封号的日子,那個,她親手殺死小靈的日子。
時至今日,少司命早已明白,小靈在踏入陰陽家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必死的結局,隻不過由她親手處決更能體現小靈死的價值罷了。從這個角度來看,她當時的選擇無疑非常正确。
但是,有沒有用是一回事,做與不做又是一回事。就算說與不說都保不住小靈的命,少司命也依然為自己沒能想起小靈開口求情遺憾。
而這一次,她不想在星魂身上再留下這種遺憾。
正在思考怎麼問起這件事,門外突然有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冷冷傳來。
“不知流華公子有什麼苦悶的事非要夜晚找我的下屬飲酒?”
少司命一驚,剛才想的入神竟沒有察覺星魂的氣息靠近。擡頭看去,星魂正負手站在門口,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長,也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清冷的光暈。
雖然星魂的臉隐在黑暗處看不清表情,但方才語氣中的怒氣已經是毫不掩飾。少司命完全能想象到現在這個上司的臉色該是怎樣的黑的掉渣,吓得一個激靈立刻站起身欠身行禮。
“既然少司命長老想明白了,在下就告辭了。”
夜流華倒是氣定神閑,完全沒有被抓包的覺悟,目光掃過床頭那枚露出了一半的令牌,微微一笑,同樣起身對少司命拱手一禮,忽然又對她天籁傳音。
“國師大人現在不易激動,長老手中那枚令牌現在還不是讓國師大人看見的時候。”
少司命狠狠一愣,猛然看向夜流華。原來夜流華早就知道令牌在她這裡,也根本沒有打算隐瞞星魂,隻是在借她的手降一降星魂的怒氣罷了。
星魂聽不到夜流華最後對少司命說了什麼,但他能察覺到少司命的情緒變化,頓時對夜流華怒意更盛,堵在門口沒有半分讓開的意思,緊緊盯着夜流華等着他給個合理的解釋。
“你對她說了什麼?”星魂冷冷問。
夜流華氣定神閑的站在星魂對面,依舊是笑意盈盈的臉:“絕對隻對國師大人有利無害。”
星魂眯了眯眼:“是利是害,不由你說了算。”
“國師大人所言甚是。隻是在下若真的想對少司命長老做些什麼,不會開着門讓大人看到對麼?”夜流華笑問,“天色已晚,在下就不打擾二位了。”
星魂聞言頓時明白夜流華對少司命并沒有其他心思,暗暗松了口氣。可同時他心中又升起一股無名火,有心暴揍夜流華一頓。在他即将進谷的時候來到少司命的房間還敞着門,分明是故意讓他看見,夜流華這個家夥行事真的是随心所欲捉摸不透。
咬咬牙側身讓開,星魂現在隻希望這個一襲白袍外人眼中風度翩翩的公子快點滾出自己的視線。
等夜流華走遠,星魂才踱步走進少司命的房間,站在依舊欠身行禮的少司命面前。
“免禮。”
少司命聞言直起身,終于擡頭近距離的看到了少年那張朝思暮想的臉。他比分别之時消瘦了許多,寬大的法袍披在他身上更加顯得空空蕩蕩。盡管房中光線并不好,少司命還是能看出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和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疲憊。
他在陰陽家的這一個多月,到底忍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星魂沒有理會少司命看着他發呆,俯身捏起方才夜流華座前的酒盞皺了眉頭。
“你喝酒了?”
少司命搖搖頭,她不會飲酒這一點他分明知道。
星魂臉色好看了一點,随手把夜流華用過的酒盞丢出了窗戶,卻忽然發覺有些不對。拎起酒壺打開蓋子,裡面飄出的氣味并不是普通的酒香,而更像是藥酒。
藥酒?
星魂一怔,對夜流華的怒氣瞬間消散大半,這個氣味和醫堂為他煉制的那兩瓶内傷丹藥十分相像。
低頭一看,酒壺底下果然有一張小巧的絹布,上面的筆迹大概也是夜流華的——“一日一盞”。
“呵。”
星魂輕笑一聲,夜流華這個人真是有意思,做的事永遠都是表面上讓人氣的七竅生煙,可平靜下來想通其中深意卻又對他厭煩不起來。
星魂不禁想起調查夜流華時曾聽聞他年少風流,想必這家夥昔日情債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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