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當辰瑄這麼笑着問他,他也從不會拒絕。
酒液滾燙地燒過他的喉嚨,懷瑜忍不住在心裡想,他的哥哥喝下這清澈的酒液的時候也是同樣的滋味嗎?
辰瑄又在叫他的名字,他靠近了一些,辰瑄一伸手,他就跌入了帶着酒香的懷抱。
石桌邊上的桂樹還散着甜香,他聽到辰瑄的低笑,因醉酒而有些沙啞的嗓音,滾燙的氣息在他的耳邊。
“月入我懷。”
懷瑜怔了許久才回神,他撐着辰瑄的肩膀在他的懷裡擡起頭,看那雙熠熠生輝的眼和濕潤的唇,屏息貼了上去。
是帶着酒苦澀味的,桂香的吻。
嚴律剛剛出關,宋輕楓就找上了門。
他們幾個是多年好友,相處時也沒有什麼規矩,宋輕楓把從人間帶回的新奇物件擺了一桌,說起近來的事情。
嚴律閉關養傷時,懷瑜還沒有下凡,宋輕楓便說了這件事情,嚴律聽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玩物,道:“先待我算上一卦。”
他是凡間道修成仙,最善蔔卦,從前還是凡人的時候一點小事也要算上一卦,後來因此重傷才有所收斂。
宋輕楓對自己的好友也算了解,随他拿出了羅盤,片刻後才聽到好友一聲驚疑。
“懷瑜已經回來了?”他疑惑道:“我怎麼算出他的劫還未過?”
宋輕楓問道:“你算錯了?”
“貧道怎麼可能算錯!”嚴律聽不得别人質疑,又算了一遍:“懷瑜還有情劫未過,難道他的劫數在仙界?”
宋輕楓也是一愣,喃喃道:“這倒未必。”
第五章
景安十五年春,春分小雨。
天微亮時,辰瑄就從夢中醒來。昨晚下過一場雨,到了清晨還剩些綿綿雨絲,算不上擾人,但他忘了關窗,屋内被淋濕了一小片,初春的涼意也順勢纏上了人。
他的懷裡縮着一具溫軟的身體,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踹到了床尾,兩個人被冷風吹得依到對方的身上,醒來時,赤裸的身體自然也是緊緊貼着。辰瑄微起了身,将被子重新蓋在身上,動作間懷裡的人也沒有清醒的迹象,呼吸微沉,睡顔顯得天真。
懷瑜昨夜留宿在了他這裡。
昔日的小書童成了景朝炙手可熱的狀元郎,辰家的小四少爺,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辰瑄親近,即便有了自己的屋子,也總是往自己的義兄身邊跑,旁人隻當他們兄弟情深,卻不知關上了門後兩人做了些什麼事。
辰瑄近來總睡不安穩,連着幾日之後,臉色就不太好起來,恰好懷瑜忙完了入職的事務,就找了請教的借口留宿在辰瑄這,夜裡胡鬧了許久才睡下。溫香軟玉在懷,辰瑄倒确實睡得比前幾日好上許多。
但紛亂的夢依舊沒有停歇,他睡了一覺醒來比直接清醒整夜還要疲憊。懷瑜睡着睡着又要蹭過來,他伸手攬住了這個小粘人精,也閉上了眼。
現在才剛剛天明,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懷瑜仙君過了很久沒有說話。
從前的懷瑜可以主動投入辰三公子的懷裡撒嬌,現在的懷瑜仙君卻做不到。他隻能不知所措地站在辰瑄的面前。
辰瑄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低不可聞:“送我回去吧。”
景安十六年的冬季異常地漫長。
變故來臨的時候,辰瑄完全來不及做出反應。昔日賓客滿門的丞相府被禦林軍闖入,帶領的人正是辰三公子的昔日好友。或許是看在那過去的兩三情面上,他們對相府的人還算客氣,将人請到了獄中。
沒有人想到今年愈加念舊的年買的景安帝會突然自己曾經最器重的大臣下手,當通敵的證據被一樣樣列出的時候,丞相平靜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被禦林軍帶走。
這場戲轟轟烈烈鬧了數月,最先從獄中出來的是辰家義子懷瑜,太子帶着東宮一行人親自将他接出。直到年關這件事才堪堪落幕。被冤枉的丞相洗清了冤枉,但也決定不再繼續留在京都。
懷瑜被留在了京都。
辰瑄入獄之後他就在沒有見過對方,辰府被封,他被迫在太子安排的住宅中住下,等到軟禁解除,找到出獄的義父暫住的地方,又有不認識的小厮攔着不讓他進門。最後隻收到了一封辰瑄的親手信。
第二天,辰家剩下的人便收拾了行李匆匆離開了京都。
辰瑄要懷瑜乖乖待在朝中等到自己的消息,懷瑜就聽話等着,但是他等了幾年,等到太子登位,他位列九卿,也沒有等到辰瑄的消息。
那或許是辰三公子平生第一次說謊。懷瑜第一次派人來尋的時候,他們還停留在城裡,辰瑄的眼睛還能夠勉強看得見光,他支撐着寫完了又一封信,沒有見那個侍衛,讓自己身邊新的小厮将信送了過去。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龍與金絲雀 七宗罪 我的萌萌小師尊 過度救贖 咖啡與窺探 穿成贅婿文男主絆腳石的寡婦娘 又是一個極好的誤會 幻滅 武林小會 霸道邪神愛上我 雲中誰寄錦書來 被表白後我選擇裝失憶 [校園]餘生隻要是你,晚點也沒關系+ 番外+ 番外 (綜漫同人)身邊都是救世主的我 櫻花下的水母 我演我自己還要怕ooc嗎 (綜漫同人)佐二少的海王之路+番外 荒年不慌,姐帶金手指住深山 鳳梨 四合院: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