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姜北能懂。
“看着我好嗎?”他扶起姜北埋在棉被的臉,對方泛紅的眼睛中半是憤怒半是沉溺,這刺.激了程野的每一個感官。他站在臨界點上,盡量親昵地說,“阿北,我們一起。”
這個早晨濕.熱又粘稠。
——
程野在洗澡,用的冷水,刺骨的水流把他澆得清醒。他擡手抹掉鏡面上的水珠,看着鏡子裡的自己。
他失控了,可是沒關系,姜北會因此記住他的。如果姜北有脾氣,還可以給他扣上個肮髒的罪名。
他聽到卧室裡傳來手機鈴聲,響了足足有半分鐘,姜北還被禁锢着,沒法拿手機。程野懶得擦幹身上的水,赤.條條地走進卧室,抓起手機開了免提,送到姜北耳畔,并用口型說:“是林安。”
姜北靠在床頭,高.潮後的餘韻已經過去,現隻剩無盡的疲憊。他一邊用眼神把程野淩遲了千百次,一邊聽林安說:
“姜哥,都十點過了,你還來不來?你不是讓我準時到嗎,怎麼自個兒也遲到了?您老不會還在阿野家裡守着吧?話說阿野也沒來。”
程野挑挑眉,用口型教姜北解釋:“跟他說路上堵車,馬上就到。”
姜北别過目光,聲音嘶啞:“路上遇到條狗,待會就過來。”
“原來如此!”林安把莫名其妙的擔憂收了回去,又說,“不愧是我姜哥,那麼有愛心,看到可憐的小貓小狗都要救助。”
“沒有救助,”姜北說,“流浪狗很……惡心,我他媽想崩了他。”
程野深吸一口氣,面上并無波瀾。
倒是林安被吓到了,“啊啊哦哦”好一會兒,岔開了話題:“額……反正您老快點來局裡,今天一大早痕檢科的小李把那副畫兒送來了,還帶了個小弟,那小弟有話跟你說……”
程野掐斷了電話,把手機扔一邊,轉身去衣櫃找衣服穿。
他身上有不少傷口,是在方才的打鬥中留下的。姜北看了一會兒,說:“解開。”
程野穿好褲子,裝假沒聽見,隻問:“你要洗澡嗎?”
“我叫你解開!”
“不想洗就算了,”程野坐在床邊,替姜北整理好衣物,“但是你身上有我的味道,這樣真的沒關系嗎?”
“瘋子。”姜北無法理解程野所說的“愛”,那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他以為的“愛”是細水長流,是幹淨的、純澈的。但程野給他的,像暴雨天噴湧的下水口,污髒的水卷攜着腐爛的垃圾,處處都透着令人反胃的頹糜味道。
“随便你怎麼說,”程野用拇指揩過姜北濕潤的眼角,“反正你是瘋子的。走吧,已經遲到了。”
——
程野開着姜北的車,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姜北。到市局已是11點,門口還圍着些不知死活的記者,見個人出來就一窩蜂地圍堵上去,想問出連環殺人案的調查進度。
“好多人,”程野擠到後座,解開了姜北的手.铐,“你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控的對嗎?”
姜北的拳頭剛要揮下,車門就被人打開,林安鑽了個腦袋進來,鼻子嗅到了火藥味兒,以為兩人要打架,忙拉着姜北下車:
“姜哥你終于來了,老王帶着人等你好久了,”拉扯間林安發現了姜北腕上的紅痕,心下一驚,“莫氣莫氣,老王在辦公室等你,剩下的交給我。”
他不敢多說,拉着姜北從後門進了市局大樓,把人護送到辦公室後,林安抄起根警.棍就走了。
痕檢科一把手王志鵬人到中年頭頂锃亮,典型的地方支持中.央,稀疏的幾根毛發擋不住折射出的耀眼光芒,差點閃瞎站在身後的兩位小夥子的眼睛。
“老姜,你最近懈怠工作了呀,”王志鵬喝着涼了的養生茶,顯然是等了很久,“我整整一天一夜沒見過你了,交女朋友了?這個節骨眼上你怎麼還有心情談情說愛?”
姜北聽得這一句,不堪的畫面如幻燈片般閃過,他極力壓制怒火,扯着衣袖,直截了當地問:“在那幅油畫上發現什麼沒有?”
“沒有。”
說話的是小李,二十五歲,還欲再說,卻被姜北的一個眼神剜的噤了聲。
他覺得局裡有名的大冰山比往常更駭人。
所幸老王護犢子,接過了話頭:“那幅破畫用的紙比我上廁所用的還要軟,估計都畫了好多年了,畫紙都朽了,你想在一古董上找到啥呢?不給你戳破都是好的。”
姜北在辦公桌上找了一遭,問:“畫呢?”
他今日渾身都冒着黑氣,也不坐下,就直.挺挺地站着,很是壓人。痕檢科新來的小青年從包裡掏出包好的畫框,遞了過去:
“畫兒在這。”
姜北确認物品無損壞後,才問青年:“林安說你有話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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