璨如手上冷不丁多了個玩意兒,暖乎乎的,定睛一看是她給李宗儀帶上的手爐。她嘴唇微微張了張,“郎君怎麼把它給我了呀,您身子不好,容易受涼的”。女子乖巧的坐在一旁,聲音軟軟糯糯的,時不時擡頭悄悄看他。
李宗儀半靠在車壁上,雙目微阖,柔軟分明的長睫下拉,整個人顯得有些脆弱,與方才那個狠厲果決的樣子出入甚大。
"好好拿着,若你病了,是你照顧我還是我照顧你啊",他無奈道,語氣溫柔,嘴角上揚,唇邊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璨如雙手交握着,緊緊的環住手裡的小玩意兒,暖意透過衣衫傳到肚子上。心裡有些開心,又悄悄擡頭看了他一眼,淺淺一笑,唇邊泛起兩個小酒窩,狡黠而俏皮。
路上積雪較厚,馬車行的慢,璨如百無聊賴的扯着車簾上的穗子,不知怎的剛剛那婦人怆然的樣子一直浮現現在她腦海裡。同為女人,她對她們的經曆有着天然的共情。試想,若是她沒有出生在林家,也沒有李氏的庇護,會不會也跟那些遭遇不幸的女人一樣,在這世間苦苦掙紮。
她想問問李宗儀會怎麼處理剛剛這件事,隻是她覺得貿然詢問他的事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這個世道男人都不喜歡女人過問太多事情。
她手指繞着帕子,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快要糾結死了。
李宗儀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沒再說話。她側過頭,瞧瞧他又瞧瞧外面,手上也動個不停,車上一陣稀稀擻擻的聲響。
"你想說什麼",溫潤的聲音響起。李宗儀知道旁邊兒這姑娘心裡有話,猶猶豫豫的不敢與他說,隻好先問出口。
"郎君,你會怎麼處置那個人",璨如神色凝重的問道。她讨厭那個糟踐女子的男人,自然不想他逃過去。
李宗儀等了半天,才聽她憋出這句話。
心裡不免有幾分好笑
"好了,别想那麼多",李宗儀骨節分明的手附上她柔軟的頭頂,輕輕揉了幾下,"他不會好過的"。
還是小孩子啊
莊子在一座山脈腳下,平坦安靜,修建的主屋内引了湯泉,熱氣騰騰的。璨如隻聽過老太太有這麼一處田産,卻不曾真的見識過。今日倒借了李宗儀的光,能來此處放松一下。
“郎君,這屋裡真暖和,你的腿應該不那麼疼了吧”,璨如在内室裡蹦蹦跳跳的,對新環境好奇的很。府裡規矩森嚴,加上老太太重禮法,她平日裡都乖巧端莊的很,也不出院子,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如今乍一放出來,就像是籠裡的鳥兒放出去一樣,歡快的很。李宗儀對她縱容的很,如今他對她,就像是看着小孩子玩兒一般,隻要她開心。
李宗儀坐在輪椅上,屋内暖和,他的臉色倒是緩和了幾分,沒有之前那般蒼白了,隻是依舊沒什麼力氣,半靠在輪椅上,手臂撐着把手。
“嗯……,好多了”,他神色沉靜自如,聲音低沉,看着她跑來跑去的滿臉好奇的樣子,心情也松快下來。
第8章面湯
璨如今日剛到,對一切都興緻勃勃的。夜幕降臨,她就開始盤算着那口冒着熱氣的湯池子,本來想着畢竟是打着養傷的旗号來的,必得讓李宗儀先。
李宗儀看她小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轉,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暗笑了聲就放她去了。
得了應許,璨如腿撒的極快,從他邊兒上過的時候帶起一陣風,滿院子都能感受到她的快樂。李宗儀倒是很樂意她這個樣子,年紀輕輕的,做什麼學那書院裡的女夫子,小孩子就應該有小孩子的快樂。
等人撒着歡兒走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霎時斂起笑意,神色凝重。
他轉動輪椅,出了内室。
李申推着他,穿過一條長廊,在臨近湖邊的一個小房子裡停下。門口左右守着府中跟過來的侍從,其中一個打開門,跟着李宗儀進去。
屋内沒有燈,黑漆漆的一片。隻有橫木窗透進來幾縷光,隐約能看見裡面蜷縮着一個人影,繩子五花大綁着,癱在地上。
李宗儀神色和緩,毫無浮躁之态,即便地上之人沒多久才自以為是的透露了一個秘密。他向後揮手,侍從會意,退了出去,屋内隻剩下他與李申,還有那個男人。
地上的人仿佛才聽見聲響,擡起眼皮,艱難的看向來人。
李申上前踢了他一腳,下足了力氣。他悶哼了一聲,緩緩擡起頭。
李宗儀面無表情,右手理着袖口,清冷的眸子裡偷着一絲漫不經心。
“有人看上了河下,對麼”,他随口道。
男人瞪大了眼睛,自己的籌碼就這麼被點了出來,心下更是駭然。
“這……”,他慌慌張張想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還有什麼是需要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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