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起眼睛,把嘴唇咬出了一抹血色。
過得幾日,謝氏抽空與杜雲壑說了賀玄的事情。
“上回方夫人來,是為素華嫁人,要我也幫着看看,他們是想與将門聯姻。”方老爺是文官,而今亂世,武将多得到重用,方家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她道,“反正就在看着,我便想,是不是也替玄兒順便挑一挑。你看,過了這年他就要十九了。”
二十成親也實在算不得早。
杜雲壑是男人,自然沒有想到這麼多,聞言道:“還是你心細,如此說來,是要替他想想了。”
謝氏笑道:“自然選個最好的。”
夫妻兩人說得陣子話,謝氏便去上房那裡,路上遇到杜蓉三個姑娘,正當叽叽喳喳說着話,顯見是才從女夫子那裡過來,見到她,三人陸續行禮,杜蓉笑道:“大伯母,而今天涼了,您得多注意身體呢。”
她們出來都穿着披風了。
謝氏倒沒有,她道:“我那一件拉在你們祖母那裡了,正是要去拿。說起這個,馬上就要做冬衣,你們喜歡什麼顔色,什麼料子,回頭好好想一想,使人告訴我,就得要去鋪子買呢。”
三人答應聲。
從左側拐彎的小徑上,這時走來好幾個人,杜若擡頭看去,不止有劉氏,韋氏,杜雲岩竟然也在,不像平時那夫妻總是一個自怨自艾,一個橫眉冷對,杜雲岩面上竟然還帶着笑。
可他再怎麼笑,杜蓉瞧見他仍覺得惡心,面色一下就沉下來,杜繡已經上去甜甜叫着爹了,她是動都沒有動的。
謝氏,杜若與他們互相見禮,杜若發現在那些下人裡,有個丫環異常的漂亮,她以前都沒有見過,由不得多看了一眼,那丫環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回避,杜蓉便也瞧見了。
她怔了怔,好似是聽說舅母送了下人予母親,可沒料到竟是這樣漂亮的丫環,她朝杜雲岩看去,就發現杜雲岩的笑容是為何來的了,她當時就很生氣,不知道韋氏是什麼意思。
然而杜雲岩自然是高興的,劉家将韋氏派來,名義上是給劉氏撐腰,可最終還不是要讨好他嗎,畢竟他是劉氏的丈夫,劉氏的一輩子也就指望着他。他又瞧瞧那丫環,心滿意足,心想劉家還是有一些誠意的,故而,他遇到劉氏,也難得的和顔悅色。因真的要休掉她也不可能,老夫人那裡就過不去,除非真得能等到他完全做主。
衆人慢慢的去上房。
杜蓉一直憋着火,好不容易熬到出來,就與韋氏道:“舅母,那丫環真是您派的嗎?”
韋氏知道她是急性子,淡淡道:“你不要生氣,這是你外祖母的意思。”
“什麼?”杜蓉眼睛瞪圓了,“父親這樣的人,你們怎麼還要縱容他?他有唐姨娘,吳姨娘還不夠嗎,還需要你們給他送美人兒!他心裡定然在想,我們是怕了他了!”
到底是小姑娘,一點不知世上的事情,韋氏道:“隻是一個丫環罷了,又有什麼,你莫想那麼多,這對你母親并沒有壞處。”
可杜蓉隻覺得劉氏委屈,氣得拔腳就走了。
韋氏看着她的背影搖了搖頭,有些事兒實在不是能擺在明面上講的,這外甥女兒還得多點悟性才好。
兩人聲音有些大,杜若輕聲問謝氏:“母親,那丫環真是要給二叔的呀?我還以為舅母來,總是能幫上一點忙。”
謝氏揉揉她腦袋:“怎麼沒幫上,你二叔還是收斂一些的,隻不過……”她歎口氣,因實在日子是劉氏過得,韋氏再怎麼樣,也不能一直住在杜家,而杜雲岩的性子早就養好了,根本不可能改,可這難道能去怪老夫人嗎,她那天重傷吳姨娘,已經是給杜雲岩教訓了,她感慨道,“女兒家嫁得人當真是很重要的。”
這一點杜若極為的贊同,像她夢裡就嫁錯人了,看看趙豫,真面目露出來有多可惡。
可她要不知道,還不是被他騙着嗎?
真的是很危險,她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能再嫁錯人。
到得十月,韋氏就回去了,其間,杜蓉因那丫環的事情一直都不太高興,但臨走時,還是主動送韋氏坐到車上。這陣子,家裡風平浪靜的沒有什麼事兒,杜蓉已經在給章鳳翼做鞋子了,天冷了,女夫子也不再教課,杜若總躲在卧房裡,要麼就去老夫人的暖閣,兩個人說說話,就這樣等着春節。
誰想到那麼冷的天,公主府竟然派了帖子來。
聽到這消息,杜若一點不想去,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樹,她搓搓手道:“存心是要凍傷人了。”
玉竹道:“是凍傷修葺的匠人呢,聽說那公主府是才修好的,公主嫌原先的府邸不夠精緻,拆了好些地方,如今弄得才叫好看呢,這不就要請别人去看看了嗎。”說着又好像覺得自己有點膽大,忙補充一句,“是外頭的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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