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在想,究竟是到哪種程度算是背叛一個人?倘若我已不在乎,沒有預料的情況下,是否還能對我造成傷害?而身體的背叛,意識的背叛,性欲的背叛,情欲的背叛,是否又有梯度?而反之于我自身,評判的價值是否又相同?倘若是,我如何又以己度人?
這是極難理清楚的問題,于是通常情況下衆人常常大手一揮、懶得再想,隻将身體的背叛列為最低,也列為最清晰的不可犯的底線。這樣的好處是立斬決,将那一團情感的亂麻丢出腦子,不再去想,久了自己就會記憶模糊起來;隻是有些人一生膽小逃避了一輩子,卻一頭隻将這唯一一次認定,錯誤地認為要為愛奮鬥一回,于是将一生的勇氣都要拿出來戰鬥,連生存的勇氣也拿來充數,耗光之後自然不知再該如何活下去。
很多時候更顯出這種問題:是激情更易出現,還是愛更易出現?若依衆人所言,愛需要人為的培養,需要耗費心思,那麼在這種層面來講,騰空而出、無法預測的激情是否更加珍貴?後者正如我對瓦連京,也如瓦連京對尤利娅,這便讓我為難——到底該不該、值不值與他去培養出愛?這樣的愛是否又有意義?
正想得出神,瓦連京咚一聲落下床,伴着兩聲呻|吟,他慢慢撐起來,朦朦胧胧地回望我。
“醒了?”他撓撓後腦勺,表情很痛苦,想必是昨天喝太多了,這會兒開始偏頭痛。我瞪着他,昏昏沉沉想給他指布洛芬在哪兒,但手擡起來又放下了。我想我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了,自己還沒吃上兩顆止疼藥,倒是還記挂着他喝酒喝得偏頭痛,沒由來的一陣反胃,覺得自己又賤又惡心。
他沒問我去哪兒了,也沒問我為什麼渾身是傷,隻靠在床頭,搭着一隻腳,像無事發生,天塌下來了他也這樣。他還捧了本體育雜志看,頁邊卷翹,看得我煩躁不堪,于是轉了個身,拉扯到了傷處,風像吹着心上的汗毛,焦灼得讓人想放聲尖叫。我忽然意識到這種煩躁不是因為雜志不是因為風,也不是皮肉上的痛楚——而是這種與他共處一室的情形,這種被迫共呼一平方米空氣的結果,空氣中膠着的隻有忍耐。
“喝不喝水?”紙張翻頁聲,他擡眼瞅了眼鐘。
“瓦連京,”我半個臉埋入枕頭,虛睜着眼,“分手吧。”
“什麼?”紙張翻了一半,他的手指也頓在空中,這次他的聲調是不加掩飾的驚異。
“我同意了。”我疲憊得擡不起眼皮,“最早明天我就能搬走,得麻煩你替我扛扛行李。”
“你……不,不用……”他很難得地結巴了,整個人完全不知所措,磕磕巴巴半天,隻吐出句“不用這麼着急。”
“你不急,我急。”我半阖上眼睛,“也不用搬什麼東西,宿舍都有家具,收拾些衣服就好了。房租當時交到了合同完,你也不用搬走。”
第二日離開時正是傍晚,瓦連京從車行開了輛皮卡,一聲不吭樓上樓下地搬完了行李,沒叫我動一根指頭。臨走前我回頭看了眼六樓,我們那屋的陽台光秃秃的,鄰居種的花草已經伸到我們那屋去了。我依稀記得旁邊住的是一對情侶,過去我跟瓦連京在陽台看夕陽時老聽見他們吵架,但吵不了多久就沒聲了,當時我還琢磨着這對長久不了,沒想到人家種的花都開到隔壁屋去了,隔壁屋卻已不是我的家了。
我之前求軍哥給我留的宿舍還在,隻是一個屋的室友已換了旁人,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估計國内高中還沒畢業就來念大學,戴個眼鏡老老實實的。房間小,兩個人都挪不開身子,更别說擠第三個人,那孩子被大塊頭的瓦連京吓了一跳,坐在自己床頭不說話也不擡頭,我轉頭對正忙活的瓦連京說:“你回去吧。”
他皺皺眉頭:“東西沒搬完呢。”
“你放樓媽那兒,我回頭搬。”完了我補上一句,“這裡不讓外人多呆。”
我頭一回在瓦連京臉上出現了窘迫與驚惶交加的表情,這驚惶來得很莫名,我想不通,也不願再去想,至此我再也不想與這一切有任何關聯了。他沒有再多說話,退身合上了門,過了幾分鐘我聽見樓下引擎發動的聲音,接着那聲音越來越遙遠,消失于冬日凜風的簌簌聲中;我背叛的還是我自己。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與瓦連京見面。
第50章愛情故事
愛情故事結束的時候,總是散發着一種冷靜的凄慘。
未能如軍哥所願,我沒能完成在莫大的學業。原因是室友有一天自習回寝發現我幾乎休克,左臂淌血,右手捏着刀片。此事驚動了學校,強制将我送入精神病院,并要求隻能家屬簽字才能接出院。軍哥毫無辦法最後隻得跟我媽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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