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丞望望水池,兩隻手有點不知道放在哪裡的節奏。“這個這個這個你說你家碗怎麼這麼容易破呢呵呵呵”黨雨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告訴我,這麼弱智的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軍丞把打碎碗的讪讪表情一收,換上一臉的豁出去:“反正,你要是敢扣我錢,我就沖進去告訴你爸真相!大過年的你可想好要不要這麼刺激他哈!”黨雨呵呵一聲冷笑:“你要是敢告訴我爸我和你是怎麼回事,我就也去告訴你媽你通過充話費的形式到底在網遊裡砸了多少錢!”軍丞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受驚程度直逼魂飛魄散。“我靠你是怎麼知道我媽不讓我玩網遊的?你說你到底是誰!你說你說你快說!”他伸着食指戳向黨雨的鼻尖歇斯底裡地問。黨雨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并向着他的手背的方向一撅:“你自己說過。”軍丞疼得差點哭出來:“我沒有!”黨雨手下又用了點力:“你說過!”軍丞幾乎聲音都在發顫:“我沒有!”黨雨又加了一倍的力,那根手指以反人類的狀态承受着他人的摧殘:“你沒說過?!”軍丞的聲音裡帶上了疼痛的哭腔:“我說過!你快松手!”黨雨松了手。軍丞捧着他的手指使勁兒吹氣。黨雨豎起耳朵,聽到他一邊吹氣一邊嘴裡碎碎叨叨地念着:“她什麼人啊!怎麼能這麼欺負你啊!你看都快把你給撅折了啊!她可真是禽獸不如啊!”看着他神神道道的樣子,黨雨忽然笑了。本以為這個年會過的很煎熬,想不到因為這個活寶,她居然也不覺得這個年難過了。洗好了碗後,軍丞到客廳陪黨雨爸一起看電視。白美媽和白美還有唐海下樓去了,黨雨在她自己的小房間裡上網。黨雨爸爸忽然把電視的聲音又調大了一些,然後扭頭,看着軍丞微笑:“孩子,你有小名嗎?”軍丞怔了怔後眨眨眼:“我朋友什麼的都叫我大軍,伯伯您也叫我大軍吧。”黨雨爸爸點點頭:“大軍啊,我得拜托你一件事,以後要是可以的話,你就對我家小雨好一點,她從小吃了不少苦,我這個做爸爸的虧欠她很多。”說到最後時,他的神色裡有了絲恻然。軍丞想着既然自己是收了人家的錢來做角色扮演的,就應該盡職一些,于是趕緊揮動三寸不爛之舌,拿出在家時忽悠他媽媽的那些招數,連蒙帶唬連哄帶逗,把老爺子逗得樂和起來。和老爺子的這場聊天,讓他對黨雨這個構造複雜的家庭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與認識,也讓他感知裡叫做“吃驚”的情緒迅速爆成一團興奮的火焰。原來,唐海一開始居然和黨雨是一對!根據黨雨爸爸的描述,再加上他自己的融會貫通與合理想象,軍丞認為事情經過應該是這樣的——在黨雨和唐海兩個人友情以上戀人未滿,暧昧朦胧卻還沒有彼此戳破窗戶紙的時候,黨雨趁着假期邀請唐海來家鄉遊玩,結果唐海一下就被白美盯上了。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問唐海要了聯系方式,等唐海離開之後,黨雨覺得他和自己越來越生疏,再過不久,就聽白美說,她已經和唐海在一起了。軍丞五味雜陳地想着,聽到這個消息時,黨雨一定就像被雷劈過一樣吧。他看看黨雨爸爸,老人家眼眶有點泛紅。“其實小雨不是窩囊性子,這事要是發生在别人身上,如果是别的女孩搶了她的男朋友,她一定不會不言不語一味退讓。可是這個人偏偏是小美。我近十年來身體都不怎麼好,一直在靠小美媽媽照顧,我知道小雨是為了我才忍下來的,她不想我沒人照顧。”喘口氣,黨雨爸爸平複了一下情緒,又繼續說:“我也想過,為了女兒,幹脆我就豁出去了,讓她和唐海在一起,要是小美和她媽媽不願意,想離開這個家,我就自己過,可是這個想法畢竟不現實,我的身體讓我根本做不到一個人獨立生活,可我要是去了北京,那不是給小雨添亂嗎!于是到最後,我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在一旁看着妹妹撬了姐姐的男朋友!”黨雨爸爸擡手抹了把眼睛:“大軍啊,小雨這一年多的難過我都看在眼裡,現在她終于又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了,算伯伯懇求你,要好好待她,好嗎?”黨雨爸爸眼底通紅,裡面蓄滿了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軍丞看得動容,情不自禁脫口而出答應下來:“伯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臨睡前,黨雨給軍丞安排睡覺的房間順便抱來兩床被子幫他鋪床。一邊鋪黨雨一邊說:“我可跟你說,這兩床被子可是我從我自己床上抽出來的,也就是說,我把我的被子勻給了你,我把溫暖無私地分給了你,所以,你得對我心存感恩知道嗎!”軍丞嗤笑一聲:“算了吧,我們倆之間就是赤裸裸的金錢關系,這種關系之下還談感恩什麼的,忒做作了吧!”黨雨停下鋪床的動作,抱起已經鋪了一半的被子直起身:“既然這樣,我把被子抱走了。怕冷的話,不好意思,您就花錢從我這兒租被子吧。”她抱着被子往門口走,被軍丞張開雙臂跟老母雞一樣攔下。“你說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呢!怎麼就不能體會一個男人的口是心非呢!我嘴巴上說什麼你就都信了是嗎!你就不能用你的心好好看看我的心是一顆多麼感恩的心!”他一邊說一邊從黨雨胳肢窩底下奪過被子甩到床上,又過來推着黨雨往床邊走:“來來,繼續鋪,幫我鋪平整了,我在你身邊感恩地看着你。”黨雨看着他那臭無賴的德行,無奈地翻白眼。她重新把床鋪好,然後打算離開,軍丞卻再次攔住她。“等會兒再走呗,陪哥聊會兒天啊,我跟你說我換了新地方以後可容易睡不着覺了,不過跟你聊會兒天覺得無聊了,沒準我就睡得着了。”黨雨:“”軍丞拉着她坐下:“我問你個問題呗。”黨雨呵呵一聲:“問呗,反正我又不保證必須回答。”軍丞啧一聲:“你這麼玩可就不夠意思了哈!我冬蟲夏草都拿你後媽那兒給你長臉去了!”黨雨眉間一動:“好吧,你問吧,不過僅此一個問題。”軍丞拉着椅子坐到她對面,一臉的三八兮兮:“你和白美唐海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爸告訴我的。”黨雨臉一沉:“我爸怎麼什麼都對你說!”軍丞哎嘿一聲:“你别怨你爸,他是希望你這次遇到的是個能不被妹妹撬走又能對你好的好男人。”頓了頓,他問,“我其實是想問問你,你和唐海是怎麼認識的啊?”黨雨看着他,面無表情地回答:“打遊戲認識的。”軍丞立刻啧啧個沒完沒了:“你可真夠不靠譜的呀!從遊戲裡能認識到好人?”黨雨瞥他一眼:“你說得對,比如你!”軍丞嗆了一下:“我得除外!”黨雨呵一聲冷笑:“因為你不是人嗎?”軍丞也跟着呵了一聲:“你還真說對了,我不是人,我是神,男神!”這回輪到黨雨嗆着了:“大哥,你這麼能惡心人,你家裡人知道嗎?”第二天是除夕,晚上快十二點時,四個年輕人下樓去放煙花。兩對人各放各的,後來為了安全,軍丞去了遠一點的地方放,黨雨在一旁站着看,白美說肚子疼跑去樓上上廁所,唐海在樓下等她。鞭炮聲震天的當口,黨雨聽到一個聲音問自己:“你再也沒有上過那個号。”她扭頭,看到唐海站在自己旁邊。她沖他一笑:“那是你的号,不是我的,我不會再上。”唐海眉心微動,猶豫了一下問:“你不再玩這個遊戲了嗎?”黨雨的聲音雲淡風輕:“玩啊,不過在練小号,你這個級别的,應該注意不到我。”唐海緊跟着說:“練小号不容易,我帶你吧。”黨雨呵呵笑了一下:“不麻煩了,有人在帶我。”正好軍丞點完最後一支煙花在往這邊跑。黨雨擡手指着他,對唐海說:“喏,就是他在帶我了。”頓一頓,她扭頭看着唐海,字字清晰地說,“哦對了,他在遊戲裡叫大丞相。”唐海頓時一臉驚色,瞪大了眼睛問:“是他?!”震驚中他喃喃自語着,“難怪難怪他也會放那個大招。”軍丞已經跑到跟前來,看看唐海又看看黨雨,眯縫着眼睛問:“二位聊什麼呢?氣氛怎麼這麼詭異?”他看定黨雨,問,“這位美女,來,你來告訴我,剛剛是不是有人在企圖勾引我女朋友?”唐海臉色瞬間僵硬。黨雨卻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在煙火的映襯下,真真笑靥如花。“沒人勾引你女朋友,不過就是聊一下你女朋友的男朋友而已。”軍丞看着她的笑容,一刹那有些怔忪。這是他見到她真人以來,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燦爛地笑。大年初一,是黨家例行的全家上香日。早飯時,白美說:“唐海在x市有個朋友,唐海說可以問他借車用,但是他的車是别克轎車,可能裝不下所有人,所以得有兩個人打車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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