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柏清楚妻子六神無主的個性,于是将寬大的手掌放在她肩膀上,安慰似的撫了撫。接着擡頭笑罵那個滿嘴跑火車的:“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話,也不怕你媽當真。真不準備去了?”
岑路将頭埋進被子裡,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郁悶:“不去不去,懶得看你們一幫老頭子在台上假惺惺地講話。”
岑柏聽了這大逆不道的話也不惱,隻是輕笑了一聲:“那我跟你媽就先出發了。”說完将那碗綴着蔥花和肉絲的白粥放在兒子的床頭,與妻子一齊出了門。
直到聽見外頭的大門響,岑路才将腦袋從羽絨被裡伸出來,帶着些鼻音地自言自語:“真是的…老狐狸,說得我好像還會去一樣……”
話畢卻乖乖地端起了那碗粥開始喝。
帝工大的禮堂外,衆人等待了許久才在那條紅毯鋪成的道上看見今天的主角——岑柏夫婦。一時間閃光燈伴着竊竊私語響個不停,岑夫人在踏上那條鄭重其事的紅毯時緊張得一個趔趄,卻感到丈夫溫熱的手及時地扶住了自己的肩,這才沒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醜。
溫青藍半是感激半是不好意思地望向丈夫溫潤的眼睛,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我給你丢人了吧。”
她說的是真心話,溫青藍從來都不明白像岑柏這樣條件的男人為什麼最終獨獨選中了自己。大學時他便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那個名字,而自己隻是在一衆追求者中最渺小的那個,就連主動去圖書館裡跟他搭句話都不曾敢。
可就是這樣的她卻偏偏不知為何被他看上了,兩人确定了關系之後他便再不多看旁人一眼,其實即便是之前,岑柏對于流連花叢也從沒什麼興趣。大學畢業後兩人火速結了婚,溫青藍也懷上了孩子。
溫青藍曾不止一次地在夜裡躺在丈夫的身邊默默祈禱,希望這個孩子不要有一丁點兒像自己的地方,從外表到才華,從頭到腳都像他爸爸才好。
後來岑路出生了,沒有辜負母親的期望,随着年齡的增長就是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岑柏。隻是溫青藍卻覺得,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般高興。
她愈發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丈夫是名門學士,兒子是天之驕子。而自己的普通,卻越來越刺眼。
“你說什麼呢。”岑柏察覺到了妻子的不安,并未将自己的手從她的肩膀上拿開,反倒是握得更緊了,“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就是今天在這兒打了個滾,最後我上領獎台的那一刻除了你也不會有人陪我了,連兒子都不行。”
沒有這個雖然懦弱卻不離不棄的妻子的陪伴,又那裡會有自己的今天?岑柏想着,隻可惜她卻似乎從來沒有意識到,無論是自己還是兒子,對她從來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棄。
溫青藍從丈夫的眼底看見了真誠的愛意,心中突然泛起絲酸意,伸手将柔荑搭在肩頭的那隻手上,隻覺得自己對丈夫的迷戀又增加了幾分。
安撫了妻子之後,岑柏覺得事情順利了許多。在獲獎人發言之前,他隻需要陪着她坐在觀衆席上就好了,年近半百的兩人旁若無人地咬耳朵。在數學系主任上台發言時岑柏還偷偷貼在妻子的耳畔說笑話,溫言軟語逗得女人輕聲地笑。
直到岑柏被人催促上台,站在了那支細長的麥克風之前,才掃了一眼禮堂最後方的安全通道。如他所料,有個黑黝黝的身影趁着燈光全都聚集在台上時,鬼鬼祟祟地混進了觀衆席。
岑路貓着腰自以為很聰明地混進了觀衆席的最後一排,有父親的同仁發現了他,正奇怪他作為家屬怎麼沒坐在貴賓席,想要開口詢問,卻被岑路阻止了。
岑路想,他才不能在老頭子面前丢了面子。就算日後被人拆穿了,也要讓他保住自己的臉面兩日。
台上那人開始說話了:“今天我受邀來此,最想要感謝的是我的妻子……”
岑路翹着二郎腿坐在一片漆黑的最後一排,心裡有點酸酸的,心想真是個小肚雞腸的家夥,兒子不來了就連提都不提,心裡眼裡隻有老婆一個人。
卻聽見那人大喘氣了一陣,又加了一句:“還有坐在最後一排的我兒子。”
此刻這禮堂裡坐着的都是受邀而來的各界精英,照理來說教養都沒得說。可是獲獎人這句話一出口,這幫老學究多的是認識岑柏家那個鬼靈精的,在肚子裡轉了一圈便能猜個**不離十,多有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音。
溫青藍更是驚愕,回過頭去找兒子,可是貴賓席與最後一排離得實在太遠,她沒能看見。
岑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自己這回臉可是丢大了,都拜那個老狐狸所賜。可卻也沒怎麼生氣,反倒是真心地為父親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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