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博望苑學習後的劉徹,飛快地變化着,如一塊璞玉被雕琢,逐發光芒。劉徹被召去宣室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眼中的自信,意氣紛*發,也越發的明顯。
館陶在8月初,住進了長樂宮,隻是她很少來看陳嬌,也不知在忙什麼,每次陳嬌去,都找不到人。
整個漢宮在變化着,又似乎沒有變。随着進入9月,陳嬌越發的不安,隻覺得有什麼要發生,又想不起究竟是什麼。
直到那一天,9月20日,霜降,距離過年,還有10天。
幾場秋雨後,氣溫驟降。素來怕冷的陳嬌,早早穿上了冬裝。看着宮人們,忙忙碌碌準備着過年的東西。
“阿嬌姐。”劉越遠遠跑來,也不待陳嬌說話,自顧自地坐在一旁。将桌上的一碟點心扒拉到自己面前,吃了起來,“嗯,有點冷了。“
“七喜,去拿幾盤熱的來。“陳嬌吩咐七喜道。
“阿嬌姐,還是你對我好。“劉越又往嘴裡塞了一塊,一面吃一面說道,”我都快餓扁了,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為何沒吃?“陳嬌問。
劉越吞下口裡的點心,用帕子擦了下嘴,湊到陳嬌跟前,小聲道,“出大事了,今天上午父皇廢後了。“
“什麼?“陳嬌驚問。
“父皇廢了母後……“不待劉越說完,陳嬌猛地起身,就往外走。
“阿嬌姐,你去哪?等等我。”劉越又在盤子裡拿了幾塊,塞在嘴裡,追出去。
陳嬌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能做什麼。那個她接觸不多的女子,那個安靜賢淑的女子,那個與她命運雷同的女子……
“阿嬌姐,你怎麼了?”被人攔住,陳嬌擡眼看着面前的劉徹,一陣恍惚。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我沒事。”說完,繞過劉徹,繼續往前走。
“阿……”劉徹看向追過來的劉越,劉越小聲說了下事情經過。
劉徹眉頭緊皺,冷冷看了劉越一眼,很不放心地跟在陳嬌身側。
椒房殿,是漢代皇後的居所,正宮權利的象征。漢宮居住的這兩年,陳嬌逛遍了未央長樂兩宮各勝景點。隻是這椒房殿,她卻從沒來看過。于這個她将來的居所,隐隐有一些排斥。
粉色的宮牆,芬芳的香氣,本是一處人間美景,此刻卻彌漫着濃烈的悲傷,絕望。
陳嬌到的時候,遷宮已進入了尾聲,三兩個宮女挽着包袱哭着走遠,薄皇後在姆姆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極為的憔悴。褪下皇後華服,一身青色素衣,單薄脆弱得随時能被這風吹走。
走到殿前時,她停下腳步,回身看着殿門口的匾額,很久很久。
“娘娘,走吧。”扶着她的姆姆哽咽道。薄皇後收回目光,在姆姆的攙扶下,走遠。
“舅母”陳嬌腦子一熱,走上前去。
薄皇後頓住,好一會兒才轉身,笑得虛弱,“是阿嬌跟彘兒,越兒啊。”薄皇後一向賢惠,溫和,對景帝所有的皇子,公主一視同仁。然而,這樣一個賢惠的皇後,卻終落了個廢後的下場。
三人一路将薄皇後送到了北宮,北宮是位于未*央宮以北的另一座宮殿。是高祖當年為寵妃戚夫人所建。雖座地不大,卻是美輪美奂。後來,北宮被閑置了下來,幾十年過去,慢慢北宮成了不受寵妃子的居所。
二十年的夫妻,一旦抛棄,竟是如何狠絕。也許這,就是帝王吧。
出了北宮,陳嬌心悶得慌。也不理會身邊的劉徹,劉越。隻一味埋頭走着。直到腳軟了,才停下。
“為何一直跟着?”陳嬌尋了一個亭子坐下,仰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阿嬌姐,你怎麼了?”劉徹坐到陳嬌旁邊,憂心地問。
劉越想擠過來,被劉徹踢了一腳,隻得委委屈屈地坐在遠一些的石凳上。
陳嬌沒有回答,擡起胳膊,遮住眼。現在她已經沒有心情,精力應付這個未來的帝王了。洶湧而來的負面情緒,幾乎要将她淹沒。
“阿嬌姐,你怎麼哭?”
我哭了嗎?陳嬌抹了一把臉,手心一片濕潤。原來她真的哭了,是為自己,還是為薄皇後,她不知道。一隻小手撫上她的臉頰,陳嬌睜開眼,劉徹正焦急地笨拙地為她擦着淚。
看着面前的孩童,陳嬌再也忍不住抱着劉徹嚎啕大哭。對現代父母入骨的思念,被館陶扔在漢宮的彷徨與害怕,對未來命運的排斥與不安……在這一刻全都發洩了出來。
劉越早在陳嬌哭時,就奔過來了,見陳嬌隻抱着劉徹哭。很不高興,一張小臉拉得老長。
這是劉徹第一次見陳嬌哭,可把他吓壞了。在他的印象裡,陳嬌一直是溫暖的,歡樂的。不管他有多難過,一見到她,他就會忘記難過,歡喜起來。現在他卻不知道怎麼讓陳嬌不再難過,正着急,突然似是想起什麼,劉徹從兜裡掏出一個物件舉到陳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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