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季楠,季楠眸光裡含着憐憫,無奈,難過,憂傷,唯獨沒有愛,那雙眼睛,從前總是追逐着他,見到他眸子裡如揉進了燦陽,可是現在,他的眼睛裡染了風雪,如同寒冬裡的冰錐。
“好,你不同意離婚,我離開,離婚隻是給彼此一個交待,為這段關系劃上完整的符号,既然你不同意,我離開這座城市,我要走你是留不住的,聶庭。”
人人都說聶庭無情,冷血,聶庭笑了,笑得眼淚滴在季楠手上,他是多喜歡這座城市啊,隻要不開心,總會回他小時候住過的老房子門口待一待,從他家門口的小道沿着生滿雜草的花圃轉一轉,他說過,喜歡這座城市的每一點一滴,現在,他為了離婚,甯可離開待了二十六年的故鄉,他是多恨我啊!
“你……别走,”聶庭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吐出的一個字,都像刀子一般割裂着他的心,“我同意離婚。”
應季楠要求,第二天一大早,兩人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聶庭看起來很不好,整個人渾身散發着兩個字:頹廢。
反觀季楠,清爽,整潔,像朵即将綻開的月季花,明朗又耀眼。“證件都帶齊了嗎?”季楠問。
聶庭目光粘在他身上,馬上就要失去他了,隻要踏進面前的那座門,他和他,再也沒任何關系,他們的名字再放在一起,也隻有刺眼的“前夫”兩個字,但他更怕季楠真的離開,同一座城市,至少還能知道他的任何動向,季楠是決絕的,他并不軟弱,聶庭一直都知道,丢掉愛情的季楠,無堅可摧。
“帶齊了。”
“進去吧。”
原來,辦理離婚手續是這麼簡單,兩人各自簽名,各遞交單人照片,看着紅紅的結婚證被戳上“離異”印章,換上單人照的離婚證,聶庭的心跟着涼到底。
走出門,聶庭問:“我送送你吧。”
季楠回頭,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說:“聶庭,别這樣,你現在的表情,跟當初來辦理結婚證書時如出一轍,結婚時你不樂意我能理解,離婚你為什麼還是不開心?”
聶庭心又被刺中一刀,無話反駁,領結婚證時,他确實把嫌棄、厭煩等字眼直接刻在了臉上,但現在,他的難受也是真的。
“我送送你吧。”他又說。
季楠後退一步,轉身向左邊走,“不用,謝謝,”頓足,他又轉身,“先不要告訴爺爺吧,爺爺年紀大了,不要讓他總為小輩的事傷神。”
爺爺對他是真的好,從前季楠受欺負,爺爺總會讓人接過去山莊小住,教他養花,品茶,做人之道,在他十歲以後的歲月裡,爺爺給他的溫暖,他從不敢忘懷。
聶庭站在原地,怔怔得看着季楠消失在人流中,手中的離婚證,被他攥成一團。
路過花店,買了盆月季,一種藤本科黃色系的花,名字季楠喜歡:金色陽光。
方漸青看着季楠,他好像沒事兒人一樣,一派平和,淡定的給花澆水。
“楠楠,你有什麼打算啊?”
季楠繼續打理着花兒,“找份工作吧,都休息大半月了。”
這大半個月,起初聶庭天天來,不是在樓下,就是在門口,季楠實在不知道原本那麼驕傲的他,是什麼促使他丢掉傲氣,成日低眉順眼的在他這邊撞釘子,被季楠以“你再來我就搬家”堵了一回後,再也沒出現過。
季楠樂得清淨,那根名為“聶庭”的刺,就讓他爛在血肉裡吧,遺忘在時間裡吧。
兩人這邊說着話,門鈴聲響起,方漸青搶着去開門。
“怎麼又是你?你怎麼又來?”
方漸青略帶嫌棄的聲音傳過陽台,季楠探頭望了眼,“柯先生,你來了,進來坐吧。”
“給你帶了盆花,放哪?”柯明海越過方漸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撞了下他肩膀,方漸青在背後對着他揮着拳頭,被季楠目光制止。
“柯先生你費心了,給我吧,你先坐。”
“說了多少次了,叫我明海,你叫不出口,叫我明海哥也行。”柯明海聲線偏柔和,季楠下意識的叫了聲明海哥。
趁着季楠去陽台放花,方漸青沖上去虎視眈眈地盯着柯明海,似乎要在他臉上盯出個洞,“你到底安的什麼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柯明海笑着回敬方漸青充滿敵意的目光,“我安的什麼心不用跟你彙報,我倒是想問問方先生你隔三差五的跑到楠楠這邊,是存的什麼心思?”
“你們倆,在做什麼?”季楠剛走過來,入眼便是柯明海和方漸青“深情對望、款款情深”的畫面,很是和諧。
“沒事沒事,我們在聊要泡什麼茶。”方漸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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